为了学习领会党的十六大精神，中国市场经济研究会于11月30日至12月1日在北京召开了以“党的十六大与经济改革和发展”为主题的理论研讨会。来自北京和全国各地的理论界、国家机关、企业界、新闻界人士200多人出席了会议。与会专家学者畅谈了学习的心得体会，并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探讨和论述了加快经济发展和经济改革的新观念、新思路、新对策、新建议。
      一、经济发展的新形势、新思路
      经济发展是第一要务中的首要任务，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主题。与会者围绕这一课题，着重分析了我国经济发展新阶段的历史任务和战略部署，相联系地探讨和提出了一些加快发展的供研究、供参考的意见和设想。
      ——在探讨改革要有新思路的问题上，有的认为，讲要有新思路，实际上也就是进一步探索经济发展的规律性。主要包括，(1)突破把发展局限于片面目标的传统认识，摈弃得不偿失的发展模式，确立新的、全面的、符合国际标准的发展观；(2)突破把发展和其他方面平列起来和割裂开来的认识，摈弃离开发展空谈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做法，把发展真正摆在“第一要务”的地位；(3)突破在现实中把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对立起来的观念，解除经济发展的所有制束缚，从生产关系方面进一步解放先进生产力；(4)突破高积累、低消费和主要依靠政府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战略，克服经济发展的最终需求瓶颈约束，为经济增长创造新的需求条件；(5)突破城乡二元结构不协调的资源配置格局，扭转经济发展的结构性制约，使基本经济结构和利益关系更加协调；(6)突破传统的粗放式的工业发展模式，改变高成本、重代价、低效益的状况，走依靠先进科学技术和可持续发展的新型工业化道路。
      ——在探讨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问题上，与会者认为这是一条有中国特色的创新道路，但对其内涵的认识却不一致。一种意见认为是相对于西方传统工业化道路说的。另一种意见认为是相对于我国以往走的传统工业化道路而言的。其出发点在于：改变工业化的老思路，充实工业化的新内涵，提高工业化的水平和质量，进一步加快我国工业化的进程。其基本要求是：走依靠先进科技提高竞争力和经济效益之路，走可持续发展的绿色工业化之路，走兼顾效率和充分就业之路。在进一步探讨如何选择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主要支撑点时，有相同的见解，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认为主要支撑点是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有的指出主要支撑点是科技进步和体制改革；有的强调主要支撑力量是高新技术。与这个问题相联系，在进一步探讨如何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时，有的建议：一要用高新技术和先进适用技术改造传统工业；二要用信息化推动产业结构转换和升级；三要用信息化带动粗放型增长方式的改变；四要通过信息技术的发展优化工业“增量”结构；五要利用信息化提高企业管理水平。
      ——在探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战略重点的问题上，许多与会者认为战略重点是农村，尤其是西部地区农村。
      在进一步探讨加快农村经济发展的思路上，与会者也提出了各自的设想和方案。有的从战略布局的角度，提出必须十分重视农村的发展，要在建设投资、劳动力转移、人才培养、科技发展、增加收入、医疗卫生等方面向农村倾斜。有的从西部地区的实际情况出发，提出应控制西部农用土地非农流转；要采取措施留住外流农民和吸引外流农民“回流”；应制定地方法规保障农民对土地的长期承包经营权；应通过科学开发西部国土资源“再造一个中国”；要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草)政策；应永久性取消农业特产税和阶段性减免农业税。在探讨这个问题时，对加快农村经济发展应采取什么样战略，也提出了不同设想和方案。有的从农业管理结构调整的角度，认为农业发展战略应着重解决三方面问题：在坚持土地承包制度长期不变的前提下，认真实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条件有原则的流转；把农产品加工业作为一个新兴的产业部门，是树立大农业观的重要一环；把官办农业转变为民办农业，建立农民与市场联系的中介机构。有的从改变二元经济结构的角度，认为新战略的关键是营造城乡平等竞争、共同富裕的机制。机会均等比结果均等更重要。所以，在加快农村发展战略上，要着力落实农村九年制义务教育，加快人才培养；要取消对农村劳动力流动的限制，优化人力资本配置；要调整产业政策与区域政策，使经济增长的成果惠及弱势群体；要完善财税政策，以农业收入税取代现行的农业税。
      二、经济改革的新步伐、新对策
      本世纪前20年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关键时期，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这一新阶段的一项主要任务。与会者对如何抓住这一战略机遇期，加快改革步伐，实现新阶段的历史任务，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讨，也提出了一些供研究、供参考的意见和对策。
      ——在探讨深化改革的新思路、新突破的问题上，有的认为应继续沿着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效结合这条改革的主线深化改革思路，针对当前改革中深层矛盾的重点、难点要有新的突破：在推进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效结合的微观层次中，进一步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企业的多种财产组织形式和经营方式，重点在企业制度和机制创新、实现所有者到位上要有新的突破；在推进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效结合的流通领域中，进一步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的多种流通形式，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重点对发展资本、土地、劳动力等要素市场要有新的突破；在推进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效结合的分配领域中，进一步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多种分配方式，完善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重点在形成各种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机制上要有新的突破；在推进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效结合的宏观层次中，进一步探索国家宏观调控的有效实现形式，加强和完善宏观调控体系，重点在转变政府职能上要有新的突破。
      ——在探讨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的问题上，与会者一致认为这一新的提法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并对这一课题涉及的一系列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提出了新的看法和建议。在探讨公有制为主体的问题时，有的认为，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民有经济(非国有经济)是基础，民有企业是它的微观主体。应当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民有经济发展。或者说把社会主义公有制定义为劳动者个人所有与社会占有、支配相结合。有的认为，公有制为主体的内涵，既要看数量，更要看质量，看公有制经济特别是国有制经济的控制力，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还有的认为，公有制为主体的内涵不能从“数量”上来理解。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各种不同所有制经济的发展数量及其比例关系，不能人为地规定，而是由市场竞争决定。因此，公有制为主体的理论内涵必须与时俱进，要以“功能型”的主体论替代“数量型”主体论。这种“功能”主要表现在混合经济中的国有、集体成分并不需要在数量上很大，只要处于控股地位，就会使其在总体上有了公有制倾向，从而接受公有制经济的调控和引导。
      ——在探讨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问题上，与会者一致认为这一新的提法从理论上和实践上为进一步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开辟了更广阔的天地。有的认为十六大报告提出“完善和保护私人财产的法律制度”，是以前没有或少有的说法，只有私有财产和公有财产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社会主义制度才能完善和发展。有的认为，实践证明私有制经济同样可以成为现阶段先进生产力的承担者，同一定范围的先进生产力相适应；而且总的来说，在竞争性领域私有制经济有更加广泛的适应性。所以，要使各种所有制经济在市场竞争中发挥优势，相互促进，共同发展。还有的主张积极发展私营经济，但这种私营经济是与时俱进的私营经济，是法人所有制、符合“三个代表”要求的私营经济。
    与之相联系在进一步探讨如何鼓励、支持、引导民营经济发展时，有的提出“六破六化”的建议：一是突破产权结构的单一性，实现投资主体多元化；二是突破业主制，实现公司治理结构的规范化；三是突破小而散的经营格局，实现规模上的集约化；四是突破技术含量低的局限，实现企业经济发展超前化；五是突破用人上的家族制，实现人事管理和分配制度的科学化；六是突破企业文化建设上的苍白状态，实现依法治企的制度化。有的提出要进一步鼓励加快民间投资；建议：进一步放宽对非国有经济特别是个体经济的投资限制；进一步加快投资体制改革，拓宽民间投资进入渠道；进一步加大财税政策对民间投资的引导和支持力度，解除民营企业的不合理负担；大力发展适应民间投资需要的多层次金融体系；进一步建立投资服务体系，帮助民间投资者提高管理和决策水平。
      ——在探讨深化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问题上，与会者着重阐述了深化这一改革的新认识、新思路。有的认为，这一改革不突破，难以增强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关切度，难以解决国有企业改革的所有者缺位，难以理顺国家作为所有者与企业的关系，难以解决政资不分和政府对企业的干预。因而，深化这一改革有极大的迫切性和突出性。有的认为，这一改革的突破有重大的实际意义。主要是：有利于发展壮大国有经济，发挥其在国民经济中的支柱作用；有利于落实国有经济所有者到位，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有利于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促进政府转变职能。在进一步探讨深化这一改革的思路上，有的认为，要确定新的思路必须首先明确改革目标和基本要求。目标应当是：既要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又要保持对国有资产的控制权。基本要求应当包括：一要解决多头管理，实现管资产和管人、管事相统一；二要在坚持国家所有的前提下，中央和地方分别行使出资人职责，权利、义务和责任相统一；三要组建企业性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同一行业通过招标起码建立两个以上的这样公司；四要建立有效的监督体系，并解决对监督者进行监督的难点。
      ——在探讨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上，与会者结合公有制经济改革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总体部署，认为改革的重点是进一步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多种有效实现形式。有的从理论上概括公有制实现形式有三个层次：一是公有制主体地位的实现形式；二是国有经济主导地位的实现形式；三是公有制在财产组织方面的实现形式。结合对公有制实现形式的探讨，在如何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上，一些与会者针对当前存在的深层矛盾，强调深化的重点是制度创新、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在制度创新上，认为根本的还是明晰产权关系，实现所有者到位。有的提出，必须从产权关系上明确三个层次的关系：在第一个层次上使政府社会管理职能和国有资产所有者职能分开，即政资分开；第二个层次使国有资产管理监督职能和经营职能分开，即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第三个层次是明晰资产经营公司与企业法人的关系，把国有资产经营权和使用权分开。这样既保证所有者到位，又保证企业自主权。有的人从深化商业企业改革的角度指出，实现新突破的关键是攻克产权制度改革的难关。因此建议：降低国有股比率；实行“劳者有其股”；稳步推行经营者持大股；合乎政策地改为股份合作制。在管理创新上，有的从提高企业发展战略水平的角度提出，当前应着力解决企业决策力、企业核心竞争力、企业合作竞争、企业双赢观念、企业名牌创新、企业文化、企业形象、企业服务增殖等八个突出问题。
      ——在探讨深化分配制度改革的问题上，与会者着重分析和研究了如何认识和解决收入差距过大的热点、难点。统计材料表明，目前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区域间收入差距都在扩大，而且居民财产差距扩大已成为新问题。如何看待这一问题，有的认为应该分为三个层次来对待：第一个层次是属于有利于提高效率的激励部分，应该加以肯定；第二层次是属于经济改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例如，在双轨过度中必然产生的“寻租”活动；第三层次是属于过高的代价，是应该防止和避免的部分。对于如何防止和解决收入差距过大，有的提出对策是：要抓住改革和发展两个环节，用改革的办法、发展的办法去解决；要发挥政府在收入再分配上的有效功能，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两个途径进行调节；要改进整个宏观政策对收入分配的影响，相关的政策主要包括教育政策、劳动力流动政策、产业结构政策等。有的认为，解决收入差距过大关键在于抓好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两个环节。对策是：通过深化企业分配制度改革，建立所有者、经营者、劳动者利益制衡机制，坚决消除非法收入和垄断收入；通过深化行政体制改革，精简分流公务人员，既要提高公务员工资水平，又要坚决打击贪污受贿；通过加强宏观调控，强化税收征管，除了完善个人所得税，要开征财产税、遗产税、赠予税。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经济学部教授)
    责任编辑 刘学侠